我爱热闹,也爱独处||赵国虎(青年作家网签约作家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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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爱热闹,也爱独处

赵国虎

我爱热闹,也爱独处,各有各的妙处。

我爱热闹。

我喜欢驴行,因为热闹。一群人,手执登山杖,攀登于崇山峻岭,行走于古道小径,所谓仁者爱山,智者爱水,饱览着一般人想看而看不到的美景,享受着一般人想有而无法有的惊喜。相识的或不相识的男男女女,嬉闹着,玩笑着,相互关切着,互相帮扶着,在大汗淋漓中,享受着别样的快乐。这不光是强身健体,更是愉悦心扉。原来人和人之间是可以这样相处的:不为别的,只为了一起携手走过。大家共同面对坎坷,一同直面艰难,一起享受坦途,一块欣赏芬芳。大家一起上山,一同下山,不让一个落下。每每户外驴行回家,我总是心怀感恩,感激那些给了我快乐和帮助的驴友,感谢这样纯粹的驴友团队。

我爱喝酒,也还是因为热闹。几个朋友聚在一起,热热闹闹,推杯换盏,天马行空。一两杯酒下去,就海阔天空,谈天说地,两三个小时,一晃而过。平时不好意思说的话,这时都可以说了,平时有过的不愉快,这时互相敬敬酒,握握手,拍拍肩也就都过去了。心中积攒的不悦,一时解不开的郁闷,工作和生活的压力,在朋友们的高谈阔论中,在觥筹交错的热闹中,就都得到了释放。

因为喜欢热闹,我不但会和我的朋友们喝酒,也会和我的学生们喝酒。有些早年毕业的学生,经常会请我这个当年的老师喝酒。他们已然已不是我的学生,我也已然已不是他们的老师,是朋友,是兄弟了。在一片称兄道弟,勾肩搭背中,他们每每总是想把我这个老师灌醉,特别是那些当年被我罚过站,打过屁股,吃过我脑瓜崩的学生,总是想把我弄醉了,以报当年的“一箭之仇”。但我总是不让他们得逞。酒喝在嘴里,却甜在心头。酒后回家,总是满满的幸福和无穷的余味。

我也爱独处。

一个人,一杯茶,一支烟,或伫立于窗前,或静坐在花旁,或徜徉于林间小道,什么都可以不想,又什么都可以想。既可以让自己远离尘嚣,犹如佛家弟子,放空自己,让心得到一时的宁静,任你红尘滚滚,我自清风朗月;也可以让自己好好想想过往,想想自己该想的人,该想的事,想想自己明天要走的路,表面风平浪静,实则心潮澎湃。

静静地独处还可以让自己想起一些已经渐渐淡忘的人和事。

有次独处时我便想起了一位我中学时的语文老师,记得他在我刚参加工作时,给过我特别的关照和帮助,我就惦记着。两年前我终于找了个时间,约了几个同学,买了礼品,专程去看望了退休在家的老师。

我还在有次独处时,想到了一个曾经的女同事。她在我参加工作两年后的一个冬天,在一个雨雪交加的下午,专门徒步十多里来看被调走的我,为的只是及时告知我一个消息,并和年轻不谙世事的我作一番长谈,告诉我她心中对我的担忧和不安,提醒我应该注意的事项。因为雨雪,不方便骑车,她这么一个来回就是三十来里地。这份情我不能忘。她大概已经退休二十来年了,已经老了,我也已有十多年没有见到她了。我得联系到她,去看看她。

在自己的生命旅途中,关心帮助过自己的人和事是不能忘记的。

独处是一种能力,是一种境界,也是一种修行。独处是人生中的美好时刻和美好体验,是灵魂生长和生活的必要空间,也是生活的必须。

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,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我当然是达不到这种境界的。但一个人的独处确实是难得的好时光,可以让自己心平气和,气定神闲。只有在这时,自己才能看见“斜阳照墟落,穷巷牛羊归”的悠闲,才能听见“荷风送香气,竹露滴清响”的天籁,才能感受到“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”的空旷。

著名表演艺术家陈道明在一篇散文里说:“一个人在家独处发呆是最放松的事,尝试把自己的脑袋放空,哪怕只有几分钟,其实也是很幸福的。”

当然,独处时也会想到一些不愉快和令人伤痛的人和事。这也无妨,让自己在安宁中静静地思考,安静地和自己对话,尝试着与内心的自己和解,尽快地让那些不愉快和伤痛,随着自己的烟圈一起飘散,因为它们都已经过去。

诗人徐志摩在他的一篇散文里说:“有些苦衷不言痛,不是没有感觉,而是知道说与不说都一样。那些暗伤不是不在乎,而是懂得了慢慢修复。”“不和自己较真,因为伤不起;不和往事较真,因为没价值。”“因为看轻,所以快乐;因为看淡,所以幸福。”

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”

看书作文,那当然更应该独处了。关上房门,一个人静静地坐着,两耳不闻窗外事,让自己沉浸在古往今来大师们的杰作中,获得心灵的慰藉和感悟。如果还能写下一篇自己比较满意的文章,那更应该是独处的功劳。

我爱热闹,也爱独处,真的是各有各的妙处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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靳朝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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